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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怀悲悯,拷问内心

来源:扬华学通社  作者:谭毅     日期:2018-04-02   点击数:422  

佛门说,要以慈悲为怀。众人皆见法相庄严,青灯古佛,却对佛教中那些地狱和令人发指的酷刑视而不见。《圣经》是悲悯的经典,但其中却也有血肉模糊的场景。真正的悲悯天下的小说,绝不是掩盖鲜血淋漓的事实。如果掩饰人性的丑陋与邪恶,那只是假悲悯。莫言先生的小说《檀香刑》,毫无疑问,是一本真正的大悲悯之书。

莫言先生自称是讲故事的人,他将自己的故事,将家乡山东省高密县的故事,将中国的故事绘声绘色地展现在了世界的面前。刑法在古代可以说是相当的丰富,并且在历史的进程中变得更加残酷。刑法本为惩恶扬善,警戒后人,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各类刑法逐渐 失去了它的本质,沦为了统治者的消遣。檀香刑,自然是这些刑法之中最为严酷的之一。檀香,名贵的木材,谁又能想到檀香木竟然被用来作为刑具,残酷地折磨一个将死之人?正是这种巨大的反差,在我看来,更能直击读者内心,让人产生持续的震撼之感。

在文字的应用方面,莫言先生一直都是佼佼者。这部作品的主题并不是讲刑罚的来历和过程,但它给读者留下影响最深的一定是檀香刑和凌迟的行刑过程。越是血腥和残酷的情景,就越是考验作者驾驭语言文字的能力。刽子手赵甲,这个贯穿全文的人物,是朝廷的首席执刑者,更是对国家皇权最为忠实的拥护者。赵甲崇尚力量,尤其对刑具和行刑最为痴狂,对他来说,行刑是一种艺术,而他则是最出色的艺术家,向天下展示他独一无二的艺术。莫言在描写行刑的过程中,以赵甲的视角描写,让读者有身临其境之感。在莫言的笔下,这些血淋淋的刑罚少了一丝血腥,却多了一点厚重。在执刑的过程中,赵甲的心理活动被细致的刻画了出来,作为一个深受皇上器重的刽子手,他在大众眼中都是冷酷无情的形象,但谁又知道,他作为一个普通的“人”,同样有七情六欲。如同庖丁解牛,犯人在他手里只是一块肉罢了,赵甲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轻松应对,知道他遇到了猫腔祖师爷——孙丙。

猫腔,是高密县的地方戏,莫言将它巧妙地它融入了整部作品中。猫腔的代表人孙丙,他将猫腔这种艺术形式在高密县推广并发扬起来,这也使得孙丙在高密县人们心中有了极高的威望。或许是猫腔那不屈服的猫叫声,唤醒了孙丙心中潜在的猛兽,唤醒了广大高密人民对自由的向往,孙丙作为反抗运动的领袖,带领着人们反抗前来瓜分国土的德国士兵。

孙丙的反抗自然引起了当局统治者的注意,而当时高密县的县令,钱丁,自然要为朝廷抓捕犯人孙丙。戏剧性的是,县令钱丁与孙丙的女儿,孙眉娘又有着密切的关系。钱丁这个形象颇为复杂,作为有救国抱负的年轻人,他在心里由衷地钦佩反抗运动的领袖孙丙;但同时,他又是封建时代的臣子,他为了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又不得不下令抓捕孙丙。当钱丁抓捕孙丙时,孙眉娘又在他的耳边不停地求情;当他几乎放弃时,袁世凯的压力又在无形中威胁他。钱丁夹在道德与名利,爱情与官位,名声和仕途之间左右为难,致使他如履薄冰。最终,他彻底的失败了,他捉拿孙丙犹豫不决,在袁世凯的眼中他无能;他施刑孙丙,在民间威望尽失。

而这一切,都在施行檀香刑时交织在了一起。刽子手赵甲施刑,却不能像往常一样心如止水;县令钱丁监督,却在高密人民和袁世凯之间里外不是人。在赵甲的手中,孙丙承受了莫大的痛苦,檀木穿刺而过,直到死前,孙丙说道:戏……演完了……。或许,人生在孙丙的眼中真的只是梦一场,但他活出了自我;这话又像是在告诉钱丁,赵甲,再好的戏剧也终有终结的一天,正如这看似强势的清王朝。

只有见过了真正的悲剧,才有刻画灾难的能力。莫言说:编造一个凄凄惨惨的故事,对于以写作为职业的人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但那种非在苦难中煎熬过的人才可能有的命运感,那种建立在人性无法克服的弱点基础上的悲悯,却不是能够凭借才华编造出来的。莫言先生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心怀悲悯,可怜天下,檀香刑血腥的细节背后,或许就是莫言先生为天下苍生的心。(编辑: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