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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看吧,老北京

来源:扬华学通社  作者:徐乐琳     日期:2017-05-16   点击数:210  
    我喜欢的作家里,叶广岑是个地地道道的北京人,王开岭也算是在北京生活了大半辈子,在他们笔下关于老北京的文章绝不算少,“一棵老槐,两只寒鸦,几堆残雪,半街房影”这就构成了我印象里最深刻的北京故城。

对于中国人而言,北京可不只是首都那么简单。它定义着整个中国政府、教育、交通,语言甚至时间,北京,得天独厚的拥有着不容忽视的魅力。穿过天安门,穿过长城,像任何一个国家崛起的首都一样,北京最终越过重洋,从曾经的乡村飞跃了国际。北京每一毫厘的变化,都是时代召唤。


北京,历史上尽是它不知凡几的缩影,是辽代的燕京,金朝的中都,也是明清的京师,民国的北平……这是一座陈旧沧桑却生机勃勃的城池,变化,是它亘古不变的主题。

老北京城一定得和坐落在繁华新颖北京城的机场和横亘在城市地下四通八达的地铁迥乎相异,才能符合它形象中的老字。曾经的老北京城,有着成片的寺庙。每逢节日都是紧锣密鼓的庙市节场。盗用下张中行先生的回忆,“正月初一的东岳庙,初二的财神庙,十七八的白云观,三月初三的蟠桃宫,几乎天天有,北平真是庙会的天下“。

“一元复始报春晓,厂甸游人迤逦来。但见街头陈百货,准知吕祖庙门来”,厂甸庙会在北京更迭的岁月里沿袭下来,成为了一种传统。满眼的冰糖葫芦和风车,冲霄的锣鼓与吆喝,正月的京城,尽是容光和精神气。在北京,无庙会的春节,即像漏了馅的饺子,寡淡乏味,这红红火火、大俗大雅的闹腾,正是北京的老城区和新城不一样的喜庆和活性。

今日的庙会今非昔比,在西化后少了太多草木和莽野的气息,更多的变作照旧仿古的展演。按照开岭的话来说,从气象到构造,它都不再是真实的生活现场,而是以展览和怀旧的姿态进入视野,进入了时尚序列。时代不同,心态也不尽相似,庙会,在石屎森林、鳞次栉比的今天,多少有点祭典的意味。

现代人赋予庙会“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新名号,就已是在宣告其命运的终结,贯穿在庙会间的胡同可怜,一起被连坐。胡同之于北京,就如同河道之于威尼斯,构成北京城呼吸的脉络。只有感知城市的呼吸,才能知晓整个城市的生命力。几个世纪以来,胡同一直是北京文化荟萃演化的象征,即使现在的巷子还不到以前的八分之一。

新时代没有像梁思成这样的人来阻止老城墙的拆迁,老北京人手无寸铁,只有举起双手向离去的古都挥手再见。交错的胡同注定替换成纵横的地铁,杂七杂八经营的小玩意势必取代成错落有致的星巴克。往只有胡同和寺庙的记忆里,添加进众多崭新的事物,看上去,似乎并不是一件亏折的事情。

写作《再见,老北京》的迈克尔先生提起,几年前看到一个充满乐观意味的横幅,挂在一栋老楼的拆迁现场,上写:再现古都。一天晚上,不知道谁悄悄地将第二个字的左半部分去掉,所以口号变成了:再见古都。被改掉的横幅在几小时内就被扯了下来,但这无关紧要,因为北京人不需要读它也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变化,他们每天都身处其中。

和张中行先生说的一样,我总以为,摩登,北京容之而不受其化。任你有跳舞场,它仍保存茶馆;任你有球场,它仍保存鸟市;任你有百货公司,它仍保存庙会。但现在看来,再要在北京城见到这些都能算作上世纪产物的东西无异于望梅止渴,画饼充饥。

老北京城历经过数百年的沧海桑田,终于在时间漫长的洗礼下树立起别样的风貌,却在此刻,在抵达风烛残年之前,生命还算鲜活的时候被收割而成为遗存。它应该是活的,活在原来的地点,活在人的日常习惯中。它的载体不是档案和文献,而是人的呼吸、体温、脑海和举止,就如同记载着它呼吸的巷道庙会一样,乃是一种司空见惯。

王开岭说:“变和巨变是一种意义,不变和少变也是一种意义,甚至是更大的意义,蕴含珍贵的未来价值。某种意义上,只有“文化”,才永远时尚;只有“古老”,才永远年轻;只有“陈腐”,才永远神采奕奕。(编辑:符艺